第14章

那会他和祝澜刚认识，他们深夜讨论项目方案。方案定稿后，祝澜忽然问，【程总，以你的条件，当初怎么会娶温知遥？】程彦生隔了很久才回复，【说实话，我也不知道。】【在我的计划里，我的妻子本该是你这样和我棋逢对手的女人。】【可不知为什么，最后选择了她。】【有时候真想问问当初的自己，是真的爱温知遥吗？】当时看到这段对话，我手抖得几乎拿不住手机。不是那句"我也不知道"最疼。是那句"本该是你这样的女人"。原来在他心里，我从来就不是那个位置上的人。我只是一个不知道为什么选了的答案。一道他自己都不明白的选择题。我蹲在地毯上，盯着那几行字，看了很久很久。直到屏幕熄灭，四周重新陷入黑暗。我才把手机放回原处，悄悄回了卧室。躺在床上，眼睛睁着，一直到天亮。而此刻，前世今生。同样的疑问，轮到祝澜来承受了。她千里迢迢重生来争的那个男人。骨子里究竟是什么样的。趁现在还来得及。我将那段对话截图保存，打开祝澜的聊天框，发了过去。发完，我把程彦生和祝澜的号码，全部拉黑。做完这些，我关掉手机，继续整理实习需要的作品集。窗外夜色深沉，罗德岛的灯火安静地亮着。我告诉自己，从今往后，别人的故事再也与我无关。可没想到，仅仅过了两个月。关于程彦生的消息又传来了。是与我关系最好的室友打来的越洋电话，声音中带着唏嘘，"遥遥，出大事了！程彦生完蛋了！""祝澜不知从哪听到风言风语，跑去他那个小破办公室闹。""结果正撞见程彦生在安抚一个新来的学妹助理。""两人头碰着头，都快亲上去了。"说着，室友压低了声音，"而且还听说那女孩的侧脸，和你当年有七八分像。""祝澜当场就炸了，扑上去撕打。""程彦生护着那学妹，推了她一把祝澜从两级台阶上摔下去，当时就见了红。"电话那边叹了口气，"孩子没保住。祝澜醒来后，不哭不闹，安静得吓人。""没过两天，她就偷走了程彦生公司最核心的技术算法，转身卖给了他们最大的竞争对手。""程彦生不仅破产了，还因为技术泄露要赔天价违约金。"挂了电话，我望着窗外夜色。心里一片平静。不是冷漠。是那种，早就知道会这样的平静。他这个人，需要一个女人替他兜底。替他打理琐碎，替他稳定后方，替他把那些他看不见的裂缝一条条补上。前世是我。这辈子是祝澜。可祝澜不是我。祝澜有她自己的野心，自己的锋芒，自己的不甘心。两个人，迟早会撞得粉碎。很快，更具体的消息传来。程彦生没毕业，就背了数百万的债。讨债的人天天堵在学校和出租屋，泼油漆，写大字。学校顶不住压力，半是强迫半是哄劝，让他"暂时休学"。而祝澜，因盗窃商业机密证据确凿，被立案侦查。等待她的，是法律的严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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