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章

我只是看着他。眼底没有恨，没有爱，没有不舍。见我不应声，不说话。他慌了。「桐桐？桐桐你说话」「你骂我也行，打我也行，你别这样看着我」他的声音越来越碎。江临风突地跪了下来，双眼发红，想要再次抓住我的手。却怕再一次扑空，便只好僵着双手，就那么看着我。眼神偏执得吓人。「你原谅我好不好，你醒过来，我立即和她离婚，」「什么江家什么儿子，我通通不要了。」「我只要你！」我望着男人悬在眼底的泪，望着他因为痛哭而激动到泛喘胸口。有一瞬的恍惚。他真的很爱我，也真的很在乎我。可濒死前的哀求。被撕碎的孕检单。还有那场荒谬到极致的婚礼，无一不宣告着这个男人的自私凉薄。我想起那些被撕成粉碎的纸屑。我跪在地上一片片拼，拼了整整一夜。我想，爱了他五年，是我的错。攻略任务失败，也是我的错。所以，作为惩罚，我和孩子双死是最好的结局。所以，他如今的悔过也罢，内疚也罢，在我看来，都尤其的可笑。我张口，声音冷淡而飘忽：「江临风，别白费力气了，我死了。」「你不是很好奇，为什么我一刀致命？因为我是个攻略者，而你是我的任务目标。」「那天只要你和我走进民政局，领了那张证，攻略成功，我和孩子都能有救。」「可你偏偏不同意，用虚假的爱来敷衍我，质问我为什么为一张证歇斯底里的发疯？」我蹲下身，露出惨淡的笑容。「现在我和孩子，都死了，你满意了吗？」「不！桐桐！我不知道！我真的不知道！」「我不知道你是真的怀孕，不知道你的身份，我」他被我眼底的冷意刺痛，后面解释的话却再也说不出。攻略者。任务目标。那张证不是身份，不是财产，是我的命。是我和孩子活下去的唯一机会。而他亲手把这条路堵死了。他亲手撕碎了我的孕检报告，亲口说我是骗子，亲眼看着我跪在玻璃渣里，还催我道歉。江临风整个人像是被抽走了脊椎，瘫软下去。「江临风，收起你假惺惺的深情，任务失败，我死了，孩子也死了，」「再没人会为一张证纠缠你，回到你太太和儿子身边吧。」说完，我的身体上升，飘向上空。「桐桐！你别走！别走！」他猛地朝我伸出手，疯了一样去够我。可我越飘越高，越飘越远。他的指尖从我的裙摆穿过，什么都抓不住。「桐桐！！」他绝望的喊声在空间里回荡。下一秒。心电图机恢复了跳动。手术台上，江临风猛地睁开眼。胸口剧烈起伏，像落水的人，大口大口喘着粗气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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