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8季心妍红着眼走到我面前，用力将我拥入怀中。几滴冰凉滑进我颈窝，她可怜兮兮地蹭我的颈窝。“老公，不离婚好不好？”小乖凑过来牵住我的手，眨着湿漉漉的眼睛哀求我。“爸爸，你别不要我和妈妈。”在飞往洱海的过程中，我幻想过季心妍和小乖发现我离开后的表现。她们一定觉得我又是在闹小脾气，博取她们的关注。我恨她们的冷漠，恨她们不理解我，恨她们偏爱温衍。本以为再见到季心妍和小乖，我会破口大骂让她们滚出我的世界。但现在，我的心毫无波澜，就好像她们于我而言只是陌生人。季心妍的眼泪打湿我的衣领，我不耐烦地推开她。她哽咽解释。“对不起，是我忽略了你的情绪。”“当初你让你弟住进来时，几次跟我强调要对他好。”“所以我的潜意识，一直都在提醒自己对他好，甚至胜过了你。”可道歉来得太晚，我已经不想接受并且选择原谅了。小乖抱住我的大腿，昂起哭得发红的脸。“爸爸，我不要小叔了，我只要你。”脑海闪过去年小乖过生日的场景，我花了一整天的时间亲手做了蛋糕。外形是她最喜欢的熊猫，内馅是她喜欢的芒果和蓝莓。可她连个眼神都没有给那个蛋糕，而是飞奔扑进温衍怀里，接过摔得稀烂的蛋糕。我至今记得她说过的伤人的话。“就算小叔送的是破烂，也比爸爸精心准备的蛋糕强一万倍。”从我身上掉下来的肉，成了别人的贴心棉袄。我一根根掰开小乖的手指，后退跟她拉开距离。“以后你可以跟妈妈和喜欢的小叔生活，生日愿望要成真了，你不高兴吗？”小乖瘪嘴，眼泪啪嗒往下砸。出去采风一天，我累得筋疲力尽，只想快点休息。老板知道我跟季心妍提离婚的原委，对她没有半点好脸色。“不办住宿就别挡道，影响我做生意。”她不留情面地赶人，而我揉着发酸的肩颈回房间。季心妍固执，带着小宝住进了我隔壁。半夜，她堵在我门口，卑微哀求。“阿越，只要你不跟我离婚，让我做什么都可以。”“之前是我错了，但我已经把温衍赶走了，抹除了他在家里生活的所有痕迹。”我躺在摇椅上，认真地翻看今天拍摄的照片。国际摄影比赛很快就要结束，我还没有拍出有把握的作品。门外传来小乖的抽泣，求我给她开门。“爸爸，没有你陪我睡不着。”敲门声让人心烦意乱，我戴上耳机，琢磨作品集的主题。手机忽然震动，弹出婚纱店的消息。“温先生，婚纱和化妆师都安排好了。”“明早八点，不见不散。”灵感一闪而过，我连忙记下。第二天一早，我拉开房门。季心妍蜷缩在门口，显然是在这睡了一晚。她眼下大片乌青，梦呓的时候还在喊我的名字。我背着相机，越过季心妍往外走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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