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讲完一个故事之后，不止宁宁，安安的注意力也开始放在沙发的积木上。宁宁在客厅里转了不知道几圈。她先是蹲在茶几旁边摸了摸那盆绿萝的叶子；又跑到落地窗前面把脸贴在玻璃上看外面的银杏树；然后绕到沙发后面，从靠背的缝隙里探出脑袋冲我笑。陆星延跟在她后面，始终保持着两步左右的距离，手虚张着悬在半空，好像随时准备接住什么。“宁宁，慢慢走。”他低声说，语气比平时软了不知道多少。宁宁压根没在听，哒哒哒又跑到我跟前，绕着我的椅子转了一圈。我手里的故事书还摊在膝盖上，但已经没人在意了。宁宁又跑到了沙发另一头。安安坐在沙发正中间，背挺得直直的，手里拿着一个拼好的小积木，正在往底座上搭。宁宁绕到他面前，蹲下来歪着头看他搭积木，安静了大约五秒钟，然后伸手去够他手里的那块红色三角。安安的手往旁边一躲。“宁宁你别碰，我还没搭完。”宁宁的手缩了一下，但人没走开，还是蹲在沙发前面，仰着头看安安手上的动作。安安搭得慢，每一块都要对着底座的卡槽比对半天才按下去。宁宁蹲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，两只小手撑在地毯上，偶尔跟着安安的动作微微偏一下头。我靠在椅背上看着他们。陆星延在离我两步远的地方站着，视线落在沙发那边的两个孩子身上。我看过去的时候刚好能看到他的侧脸，他看起来心情不错，整个人都保持着肉眼可见的松弛。“棠棠阿姨。”宁宁突然转过头看我，身子还蹲在地上，两只手撑在地毯上，仰着脸冲我喊。她喊完就站起来往我这边跑，跑得很急，拖鞋在地毯上绊了一下，整个人朝前扑过来。我的身体快过脑子，伸手接住了她。她扑在我膝盖上，短短的两条胳膊用力扒着我。她整个人贴在我身上，细细软软的。我僵了一下，膝盖上的故事书滑了下去。“阿姨你身上香香的，”宁宁的脸埋在我的膝盖上闷闷地说，“好香。”我愣在原地。宁宁抬起脸，再次朝我张开双臂，示意我主动去抱她。我伸出手把她抱了上来，这次她坐在我的膝盖上，脸埋在我的怀里。我能感受到她的小脑袋蹭着我的胸口，再次闷闷开口：“真的好香……”安安注意到这边的动静，放下了积木看向这边。或许是兄妹默契，宁宁拉开一点和我的距离，对着安安的方向说。“哥哥你来，阿姨身上真的香香的！”安安犹豫着走得近一点。宁宁扬起小脸看我，意思很明确了，想让安安也上来。小孩子虽然不沉，但两个小孩着实有点考验我身体的承重能力了。但我不想扫兴，就一手扶着宁宁，另一只手冲安安挥了挥。安安走近一点，脸也埋在我的怀里。宁宁笑着说：“是不是很香！”安安红着耳朵点点头。正当我以为分享气味的“活动”要结束的时候。宁宁转头看向陆星延：“爸爸你也来呀！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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