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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迷迷糊糊坐起来，看了眼手机，早上七点四十。下楼时我爸已经西装革履坐在餐桌前，难得没有看他的财经早报，而是把两本户口本和我的身份证整整齐齐码在桌面上。“爸，这也太快了吧”我有些犹豫。我爸头也不抬，往我碗里夹了一筷子菜：“趁热打铁懂不懂？你要是再犹豫，回头又被什么乱七八糟的人缠上。”我还想说什么，门铃响了。我妈小跑着去开门，盛骥站在门口，一身浅灰色西装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袋。“阿姨早，这是茗霜之前说过想吃的那家豆浆油条，我顺路带了。”我愣了一下——那家店我只在电话里随口提过一句，说大学时每天早上都会去买，没想到他记到了现在。我妈接过保温袋笑得合不拢嘴，连声说好，又回头朝我使眼色，那意思再明显不过：你看看人家，你还犹豫什么？去民政局的路上，盛骥开车，我坐在副驾，手心一直在出汗。其实我不是不愿意，只是从沈翎安那段感情里出来还不到一周，我怕自己是在赌气，也怕委屈了盛骥。“紧张？”盛骥在红灯前侧头看了我一眼。我嘴硬：“没有。”他没拆穿我，只是伸过手来把我攥紧的拳头掰开，五指插进我的指缝里，掌心干燥温热。“那我紧张，”他说，语气认真得不像在开玩笑，“你让我握一会儿。”我没抽手。民政局人不多，填表的时候盛骥写得又快又稳，我偷偷瞄了一眼，他连我的身份证号都不用看就填上了。拍证件照时，摄影师让我们再靠近一点，盛骥的肩膀贴上来，侧头看我，眼睛里全是笑。快门落下的那一刻，我的耳朵烧得厉害，明知道脸一定红透了，却来不及重拍。照片洗出来，我脸颊绯红，眼神有点躲闪，而盛骥看着镜头的方向——其实根本不是镜头，是我。拿到那两本红色小本子的时候，盛骥翻开看了一遍，合上，又翻开看了一遍。我忍不住说他：“你都看第三遍了。”“等了十年的东西，”他理直气壮地把结婚证收进西装内袋，拍了拍，“让我多看几眼。”我别过脸，忍住了嘴角的弧度。回家的路上，盛骥的手机响了。他接起来听了几句，语气突然沉了下去，嗯了两声就挂断了。我看向他，他握着方向盘的手指收紧了一瞬，随后恢复如常，侧头对我说：“监控的事，我安排人去处理了。那家公司内部系统的权限虽然把你的账户删了，但后台数据删不干净。”我心跳漏了一拍。那天被钟窈窈栽赃的事，像一根刺一直扎在我心里。不是因为那条项链值多少钱，而是所有人看我的眼神，和沈翎安那一巴掌。盛骥没有看我，目视前方，语气很平：“证据确凿，明天就能拿到完整的录像。你想怎么处理都行——不过我建议，让所有人都看看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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